屋里的另一边,酒吧老板擦了擦汗,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那坐在窗边,整个人几乎隐进黑暗中的男人。
连自己的亲堂妹都能下手,这位溧城的少城主,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着。
当时的事,他虽不在现场,却也听詹承提过。
那盛凌算是盛家老六一房里嘴皮子最厉害的,讲话咄咄逼人,叫人哑口无言,刚抛出一份合作方案,就毫无征兆地突然被这位少城主一枪抵住额头。
没等周遭的人反应过来,枪声响起,盛凌的脑袋便开了花。
当时,詹承就站在盛修昀右后侧半步路的位置,脸上便也跟着溅到了盛凌的血。
纵然出生入死多年,詹承也一时难以接受如此近距离看到被爆头的死人。
霎那间,他只觉浑身血液倒流。
可与他不同的是,那离得更近,被溅得半张脸都是血的盛修昀却自始至终面不改色。
只动作利落地重新上膛了枪里的子弹,边转身走向门口,边留下一句“撤”,便彻底改变了盛老六一家的命运。
想到这里,酒吧老板不免也在心里对这位少城主起了一丝敬畏。
“这个詹承既然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您要把他带走,我自然不会拦着。
只是希望您别误会,我跟他,跟盛六叔、盛凌都没有关系。
他来投奔我的时候,可没说过跟您的过节!”
酒吧老板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
昏暗的光线让他看不清对面男人的神情,只能看到对方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支着低垂的额头,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地按揉着太阳穴。
屋子里,詹承的叫声由高变低,到最后渐渐歇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