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神色,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带来无尽压迫感。
柯雅诗面上浮现出些许愧疚,“绑匪跟筱筱有仇,你来之前,他就在她身上划了好几道口。我跟伯母挡在筱筱跟前,想保护她,就是那时候沾了血。”
这跟慕修臣一开始想象得不一样,他喉咙微微发紧,“那她衣服上……为什么没有血?”
“打电话让你来之前,绑匪给筱筱包扎伤口,换了衣服。绑匪说,你本来就因为媛媛讨厌筱筱,如果筱筱再看上去完好无损,一定会被你留下。绑匪说,他要筱筱体验那种被人遗弃、求救无门,然后被迫面对死亡的那种绝望无助。”
这主意其实是柯雅诗提出来的,杀人不过头点地,哪儿比得上诛心?
不过绑匪已经死了,她给他安这个罪名,反正也没人会知道。
柯雅诗难过道“我觉得筱筱留在那会很危险,才提出让我留下的,但是……”
“好,我知道了。”慕修臣打断了她,心一下如坠冰窖。
他突然想起了童筱筱脸上狰狞的伤口,想起了当时他找到厂房时,那里的大片血迹。她当时看着他带人离开,会有多绝望呢?
那么多血,是真得只有脸受伤吗?
慕修臣随便找了个人送柯雅诗,而他匆匆上车,急着回家,当面问童筱筱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