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论上来说,嵥国使团本应该在半月之前就能抵京,也许是因为其国间谍在平川城中活动实在过于频繁,小小惩戒和警告自是必不可少。但绝不会就此搁置和谈事项,毕竟西镇兵马一日不结束战时状态,户部和兵部就还得继续供应辎重和粮草。
只是这后两样,朝野上下一片困惑,明显这样的大事和变故,绝不是太子能一言定下的。朝臣们实在摸不透老皇帝的心思,只有极少数的人敏锐感知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攻击宇王的言论相比之前,要少了许多。
虽然嵥国和北霈的使团尚未到来,但两国正式的国书已经递交进了南霈朝堂。前者极力鼓吹停战的好处,后者则是要求双方遵从攻守同盟的约定,唯一雷同之处,是两国都盯上了老皇帝唯一的公主,求娶轩辕靖。
风声传进后宫,引起一片哗然,南霈立国以来,至今从未有过外嫁公主的先例。尤其是珣妃这边,最是无法接受,不管是去西边还是北边,一旦出嫁,便代表母女二人往后再无多少机会见面。
春夏交替之际,正是百花盛开最为茂盛的时候,章台宫内外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轩辕偲如往日一般,进宫面圣请安,正在廊道里曲折穿行,却在一处拐角被轩辕靖撞了正着。领路的内官自是识趣,乖巧的退在尽头,静静等候。
从她的面上,轩辕偲便能看出心情的沉重,一向活泼跳脱的姑娘毫无先前的生气。
“太子果然迫不及待地也要将我赶走,你说,我是去嵥国好还是去北霈好?”轩辕靖的眼眶泛红,明显是刚哭过没多久。从其路径来看,应该是从老皇帝的寝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