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宽嘴上附和,但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谁都知道南疆战事已接近尾声,现在换成任何一人前去领职都是白捡功劳。大概率这是东宫的手笔,想在宇王口中分得一块肉吃。“蓝田侯谦虚了,以宽之见,能代国出使亦是不凡。何况,如能促使南北和睦亲密无间,将来史官做笔也将青史留名。”
虽然这都是些漂亮话,但从场面上来说却是营造了一片和乐融融的气象。江琴知道孟宽是在隐晦打探些口风,想来皇舆军拔开的消息还是比较牵动南霈朝廷的神经。“那依孟兄来看会是存于哪国青史之上?”
孟宽苦笑连连,能坐在刺史位子上的,又岂是庸碌之人,巧妙岔开话题“自然是霈国!”
不管是北霈还是南霈,大家本就是一家人,所以都以霈名国并无不妥。至于以后谁能一统天下,只有天知道。
作为一国使臣到访,孟宽必定不会慢待了江琴,在进钦州城的一路上,沿途早已做足了安保护卫工作。上回楫州水寨发生的事犹在眼前,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到了驿馆之后,钦州城里大大小小的世家都派人前来参加宴席,香车宝马络绎不绝,几乎都要堵得水泄不通。不仅只有朝廷关心北霈的意图,当地的贵族更是迫切想知道道君是不是真要挥军南下。
于国而言此乃国事,但对世家来说也是私事,能提早得到消息,也好早做筹谋安排。召集部曲私兵也好,携家带口去往平川避难也罢,总归是要花时间的。
期间,江琴也将出使的一应通关文牒悉数交给孟宽查看,从人员名单上来看,除了蓝田侯之外,并无任何北霈官吏。
宴席上世家中人各种旁敲侧击,企图问出皇舆军陈兵江北的意图,但江琴都十分巧妙的以不涉政事,代君出使而搪塞回去。等众人纷纷都离开驿馆之后,孟宽才有了机会与他单独相处洽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