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烨唇角带笑,看了他一眼,问“还请东乡侯细说。”
周飒然伸出左手,竖起三指,回道“广威将军,其罪有三。一者,既领军职,当从号令,然聚众抗命在先,杀降屠民在后,故不杀不足以正军法!二者,既食君禄,当明臣职,先负陛下之擢拔而使君威有损,罔顾黎民之殷望而令人心浮动,故不杀不足以振朝纲!三者,祸乱未平,民为战苦,累及三军进程,而使越州光复之期延后,故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轩辕烨只是略略点头,不发一言。代煌则是按捺不住,听着周飒然这一通长篇大论,烦躁之情跃然脸上“什么一者二者的,殿下早已拟定进军越州的方略,眼下就等广威处决,以首祭旗。你就说,如何行刑?”
“自然当众斩首!”
代煌双手抱拳,说道“既如此,我这就将他处决于阵前!”说完,起身就要外出。
周飒然抬手,喊道“且慢,取广威首级易如反掌,但绝不是如此简单行事。”
轩辕烨的眼角微微一颤,斜睨,问道“东乡侯以为,如何才算妥当?”
“既是在郁州城中烧掠,屠的又是郁州百姓,为显陛下仁德爱民之心,该将广威押赴郁州,召集城中百姓,当众斩首,连同涉案的十三员部将一并处决!”周飒然态度坚决,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轩辕烨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企图再为太子重聚民心,不愧是东宫詹士忍痛断臂,弃车保帅之际还不忘发挥弃子的余热。“好,本王也以为此举甚好!那就请东乡侯即刻动身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