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笑了笑“任法医何以见得?”
“死者身无寸缕,我觉得这是反常脱衣现象。”任法医曾经在国外学医,回国后本在医院工作,后来因为和上司关系交恶,一气之下就不干了。那时候分局刚建,李局四处寻找人才,于是就将他请了过来,任法医很刻苦,自己钻研学习了许多法医相关的知识,这几年在分局里的口碑也不错。
任法医以为言卿不知道,于是解释道“人类在低温环境下,体温调节作用麻痹,有幻觉热感,所以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这也是冻死的人为什么不往身上加衣服,还会有脱衣服的现象。”
言卿点点头,“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反常脱衣,所以才问李局有没有在附近发现死者的衣物。”
“是啊,这也是我所不解的地方,死者的衣物去哪了,按理说应该放在身边才对。”
言卿道“任法医,我们不能先入为主,具体的死因还是要经过解剖才能下定论,你说对吧?”
“言小姐说得是。”任法医也觉得自己刚才过于武断了,仅凭着死者所处的环境和不太确定的征象就妄加推测死因,一旦推断错误,就会误导侦察方向,让侦察员多走弯路。
“对了,尸温测了吗?”
任法医道“测了,但是根据尸温所推算的死亡时间和尸僵推算出来的时间有差距,差距还不小。”
“尸体不会骗人,如果两者得出的数据相差较大,其中就有反常。”
他不由暗暗打量了几眼这位言小姐,只见她年纪轻轻,却有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但他对她的能力还是有所怀疑的,他认为这样年轻的女子经验不足,说得大多是纸上谈兵罢了。
“七哥,这里有轮胎印。”白锦在远处喊了一声。
时霆走过去,就见他正蹲在地上,用手指着粗沙地面上两排新鲜的车印,“这个轮胎花纹应该是一台进口的莱福汽车,这辆车开到海边后在这里做过停留,七哥,你看,这里有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