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幽正跟贺琼讨论哪种料子做衬裙更清凉些,绿萼领着海棠姑娘进了上房,就站在内厅门口,隔着一道珍珠帘子,海棠姑娘跪下来给李灵幽磕了个头。
“奴家拜见定国大长公主。”
她声音微微发抖,身体缩成一团,先前的衣裳都被汗打湿了,换了绿萼的衣裳,袖子裙摆都短了一截,很不合身,脸上的脂粉胭脂也洗净了,露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孔。
美则美矣,却丢了魂儿失了魄,然没了那晚李灵幽去群芳楼看戏时,惊鸿一瞥的媚骨天成。
贺琼打量这花魁娘子,想到她在戏文里把李灵幽编造成一个不顾家国大义只贪男女私情的痴人,还闹得人尽皆知,便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海棠姑娘低着头,还当是李灵幽在冷哼,愈发觉得小命不保,咬着嘴唇泫然欲泣,眼泪还没掉下来,就听见一道轻柔婉转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