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郁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旁的地上,听着她呼吸变得绵长,这才小心翼翼爬起来,凑到床边去看她。
李灵幽的睡颜十分恬静,不同于白天的盛气凌人和高高在上,美丽又无害的样子,像极了那只曾被殷郁捕获的蝴蝶。
他心里说不出的喜欢,想要偷吻她一下,又恐惊扰了她,只得屏住呼吸,用迷恋的目光细细地描绘着她每一寸容颜。
直到他眼皮沉重地快要睁不开,这才不舍得地躺回地上,面朝她的方向,呼吸着她的香气,沉沉地睡着。
翌日,李灵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空荡荡的凉席,只当殷郁已经走了。
寝室里残留着淡淡的药油味儿,知了在窗外叫唤,有些吵人,李灵幽的心情却格外宁静,她赖在枕头上不想起床,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安稳地睡过一觉了。
过去十四年,她在羌国总共也没睡过几个安稳觉,不是彻夜难眠,就是噩梦缠身,直到她养大了那两条忠心耿耿的狼犬,叫它们守在房里,才算是有了无梦之夜。
阿娜尔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把夕日阿洪和饶丽瓦斯带回大凉,而是将它们永远地留在了西羌的草原。
她无法向她解释,她早在老可汗身首异处之时,便寻找到了它们的替代品。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