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这店小二知道,眼前这个一身布衣的老头就是墨池苑的墨祖,却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还有这位墨祖大人,居然还有心思靠在柜子上跟小二闲聊?
然而林昊才听到这里,便又听墨老冷哼道:“墨池苑那墨祖,可真不是东西啊,怎能如此办事,害的你们这些小民的生计都出了问题……不过,老夫也曾听闻,三个月前,墨池苑便下发告示,让尔等闭门歇业,最好能举家搬离一段时日,前几日老夫来打酒,也说让你早做打算,你又是为何不听啊?”
“唉,小人祖上也阔过,乃南域楚州刘氏,若我刘家尚在,小人定然早就举家回了南域去了,可南域自一百八十年前陷落,刘氏一族人间蒸发一般,我等被派来墨池苑山下驻守的族人,便成了无根之浮萍,近两百年岁月下来,小人这一脉愈发不堪,老前辈您看我,今年都二十八了,修为却只是凝气八层,此生能晋升筑基已是极限,金丹无望,所以,便是让我举家搬离,暂避风头,我却又能躲避到哪里去?还不如留在这里,至少有一份家业,经年日久,便是后代成了彻彻底底的凡人,也有个营生,背靠墨池苑,也不怕遭寻常修士欺负。”
小二唉声叹气。
“也是。”墨老点了点头,不由得砸了咂嘴,“黄家铺子的醋在墨池苑山下也是有名有号的,可排入前十,当年老夫专为他一碟醋包了一顿饺子,我想想,哦,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