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石踱着步走了过来,扔下一套衣服,冷硬道:“这是我儿子的衣服,莫要嫌脏,洗个澡,换身衣服过来,老头子我有话要问你。”
说完,陈元石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这里。
赵良怔怔的看着陈元石的背影,又看向了妇人,不由问道:“婶……婶子,这我来了两三回怎么没见兄弟在家?”
“死了。”妇人叹了一声道。
“这二三十年,年年打仗,朝廷缺兵,就抓了我儿去充兵,前些年来,有人传信回来,说我儿在军中想家,就预备逃回来,却不想,被抓住了,被军中那些大官当逃兵给处死了!”
赵良闻言,亦是久久不语。
许久,他看向了妇人,道:“婶子,如今的官府绝不会了,绝不会……”
“但愿吧!”妇人亦是叹息一声。
妇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挤出一抹笑容道:“让主簿见笑了!”
“赵主簿,其实有些事情也不能怪我家老头子,他之所以那么对你,几次三番将你轰走,是因为……”
“明白,我都明白。”赵良点了点头。
自己儿子死在了官府手里,对官府怎么不怨,又怎么不恨?哪怕如今这个官府和从前那个官府不是同一个了。
可在陈元石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这新的官府比旧的官府,又能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