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他一贯清冷的嗓音,却又若有若无的含了一点别的什么意味。
鸢也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动了一下,又笑了笑“嗯?”
男人眸光素淡地看着她,她站在窗边,全身沐浴满了阳光,影子落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然而细看,周身却像筑起了一层堡垒,严丝合缝,什么都透不进去。
四目相对,她的眼底寻不到一丝杂质,明亮澄澈,但在他说出一句“你都还记得,对吗?”
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便如一滴墨入了水,逐渐消失无形。
到最后归于寂寥。
苏星邑朝她走去,地上的影子重叠,他没有攻击性,但逐渐拉近的距离,让鸢也将头错向了一边。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晶莹如玉,连一根细小的绒毛也照得清清楚楚,只是睫毛在颤动着,像在隐忍着什么。
苏星邑便没有再往前,只是似浅若深地看着她。
都还记得。
她什么都还记得。
从醒来的一刻起,她就表现出一副把关于尉迟的记忆都摒除了,又恢复成以前那个恣意随性的鸢也的样子,哪怕是他,也信了她是因为受了太大的打击,记忆错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