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穆天坐上了车，我看着窗外的爸爸，轻声说：“我觉得我对爸爸挺残忍的，剥夺了他知道孙子的下落，这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和以往所有的彻骨悲伤就变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讽刺又悲寂。”

穆天抓住了我的手：“这就是你知道孩子的事情之后的感觉吧，对不起，半梦。”

“穆天，那场噩梦再也不愿意再经历了。”我闭上了眼睛，靠在穆天的肩膀上，静默了一分钟后才坐直了身子。“我们去接珺珩吧。”

穆天也不多说话，启动车子朝着实验室开去。

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我们过来给就珺珩继续测试。

“妈妈，爸爸！”小珺珩本在爬在地板上，见我们进来，两只大眼睛眯成了两轮弯弯的月亮，迷人得满心宠爱。小小的身子努力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一下子扑进了我们的怀里，一只小手抓住一个人的手。珺珩笑得咯咯咯的，天真的笑容里满是明媚的阳光。

我和穆天一人在珺珩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了一声乖宝贝。

珺珩乖巧地坐在我们的怀里接受着测试，双手紧紧抓着我们的手指，睁着大眼睛说出自己的感受，没有一点的害怕和畏惧。

珺珩说：“我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离开吗？”

穆天点点头：“当然，只要珺珩的敏感测试做完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还记得爸爸给你说过的奶奶和外公吗？他们还在家里等着珺珩回家呢。”

珺珩笑眯了眼睛：“记得，珺珩都记得，爸爸妈妈的话，珺珩全都记得。”

“珺珩真棒！”我夸奖了一句，同时就是满满的心疼，这孩子已经四岁了，已经不是襁褓里的婴儿了，有了自己的思考，也知道了什么悲喜，自己孤单单待在这个实验室里一定特别孤独吧？珺珩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尽管只有四岁，但是从他说话的声音和表现来看，都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成熟了。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对不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