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现在还真有点像暴脾气的公交司机,这些‘乘客’怎么都这么多事呢。
高战瞪着硬币眼盯着窗外,没搭话。
刚才让我停车的郝向柔却是通过后视镜深深看了我一眼,表情似笑非笑,也没吭声。
只有静海,竟双手合十,对着我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出门在外,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风大雪大,你就打开车门,载他们一程吧,贫僧替他们向你道谢了。”
我一怔,还是伸手按下按钮,打开了前门。
冷风卷进来,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这时耳机里却传来高战的声音“是一男一女,女的还是个大肚子。”
我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一男一女不是寻常人所能见到的‘乘客’。
他是在履行职责,向我汇报阴眼看到的情况。
听他描述完那‘一男一女’的样貌,我把脸转向窗户外边,暗暗叹了口气。
唐朝刘长卿有一首诗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无论富贵还是贫寒,家,都是每个人最惦念的地方。
人是这样,鬼也是如此。
记得刚认识瞎子的头一年,他就对我说过,每当初冬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路上就会比平时多出很多鬼。
这些鬼的来历毋庸追究,他们不会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