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就多痣,特别是鼻子附近的肉痣看着憋,我到处打听,点痣是安数目算钱的,她那颗肉痣长在血管附近,点掉要六块钱,再点掉脸上其他痣,加上药水费就得十块钱。
我靠着卖菜和平时捡破烂好不容易存够了钱,医生当时也说了脱痂的时候会痒别去扣,否则还得留疤。
千叮咛万嘱咐,结果她不听话,昨儿回来就说脸上痒,一转眼就自个全把痂皮抠掉了,我当时气得差点打她,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她好像根本无所谓,我知道她觉得做痣的钱是省队的补贴,故意对着干。”
殷大婶开了话匣就收不住话,絮絮叨叨的接着说“我男人死的时候没留下一分钱,孩子又那么小,当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我一个女人跟着一堆男人干最重的活,就是想多弄两个工分,只好把她放箩筐里挑着去干活。她四岁的时候跟着我头一回进城,呆在糖人摊面前不走也不说一声,我站在拥挤的人群里疯了一样的找她,都把嗓子给喊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