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之八九,天光大亮后怕是更盛,臣女恳请江大人即刻封城,避免传染人员外流,引发举国病症”陆以蘅退身抱拳,话语掷地有声。
江维航闻言手微微一颤,竟险些碰翻了桌案的茶盏。
底下的衙役们无不是神色惊恐惶惶,时疫盛京城对这个词汇陌生的很,很多人一辈子不见得会遇见一次,一旦大规模的爆发则意味着所有人在劫难逃甚至赔上性命,衙差们手脚冰冷胆战心惊而频频后退喧闹起来。
“都给本官闭嘴”江维航被这些聒噪的话语吵得不甚其烦,他一拍桌案瞪向陆以蘅,“兹事体大,如若不曾上报就擅自封城,你可知本官要担多大的罪,更何况这盛京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多如牛毛,即便本官一声令下,也未必管得住他们的脚、他们的心。”
这的确是实话,江维航不过是个盛京府尹,不大不小的官还得看着皇亲贵胄们的眼色,谁只要心情不好溜达到了城门,他都得乖乖的让道开门。
“等官官互通再聚成奏报、上达天听,要多少时辰,这分秒必争时片刻就要了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倘若时疫酿出了大祸,江大人您是盛京府尹,难道就撇得了干系”陆以蘅见江维航左右为难、举棋不定,急得咬牙怒喝道,“江维航,您是盛京城的父母官,父母之名,可比天子更重百姓仰望的哪里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无非无非是您一介府尹大人”
她一把拽住江维航的臂弯将他扯到堂门口,“看看今夜万家灯火,您再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怕是明日,这府上的灯火也不复存在了”
老百姓还自得其乐的以为过着太平日子而毫无防备,这真是可笑的景象。
江维航结结实实的愣住了,陆以蘅焦灼的脸上,目光坚毅明亮比月色还要撩灼心扉,好似连同那些字句都一下子刺入了你的骨骼血脉
您江维航大人是父母官,父母之名,重于天子。
百姓能仰仗难道是那遥不可及的皇帝老儿吗,不,他们能依靠的,仅仅是您这将盛京城治理的风调雨顺的府尹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