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纸窗都能瞧见天色微萌的灰亮,江维航这才缓缓从内堂踱步而出,他是个不善言笑的男人,轻轻整理了自己的衣衫一丝不苟,可见每日在见客前的仪容修整花了不少的时间,下颌有一小撮短短的胡茬,反而添了几分严谨肃然感。
“陆副使,天光微亮,你来我府上所为何事”他一落座,就有小婢奉茶,衙役们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
江维航和陆以蘅的交道不多,最开始不过是因为六疤指的事两人“心照不宣”的教训了孙家那造谣生事的小少爷一回,那时候江大人只觉得陆家姑娘面上无暇疏漠可心机狡诈偏都生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再后来亲眼见着东宫抱着满身是血的小丫头,听说那是硬生生的替太子殿下挡了刀枪剑戟。
属实叫人刮目相看。
可江维航与她没有什么一回生二回熟的交情,公事公办夜半三更击鼓禀事,若子虚乌有,他定当以重罪论之。
陆以蘅忙从椅上跃起倒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好在,江维航看起来并没有染上这疠气。
“江大人府上近日可好”她莫名先问了这么个问题。
这算哪门子
江维航没弄明白,小胡茬一抖,手中的茶盏“喀”的搁置在了案几上“家中一切安好,自康乐无事。”他的口吻不见得好,甚至还有些恼恶了。
“那你们诸位呢”陆以蘅转过身,眼神划过一旁的衙役们。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面面相觑,断不知这陆小姐究竟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