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还有着未消散的七彩烟花。
陆以蘅的马车在所有人的惊骇错愕、面面相觑中闯出了禁城,闯出了盛京,她打马一鞭,没有回头。
城门之上站着两个身影,一老一少。
顾卿洵的肩头已经叠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他的脸上有着落寞有着歉疚,青牛宝马七香车冲破城门时,他闭上了眼。
他知道那是陆以蘅,也知道,马车中的人是谁,凤明邪。
“我撒了一个谎,便要一辈子于心不安。”顾先生轻道,话是说给站在身边的胡良泰听的,今夜,顾卿洵没有去参加至交好友的婚礼。
胡太医双手龙拢在袖中,沉沉叹气。
他是太医院首,又岂会不知凤阳王爷病入膏肓的身体状况,可在大婚前,没有只言片语的透露,那个男人因为银针入了心脉,根本,命不久矣。
也许今日,也许明日,却不偏不倚。
顾卿洵仰头,雪花落进瞳中,冰冷刺进热血。
陆以蘅议和平乱回城的那天,他在御书房外遇到了她,明明对小王爷的诊断不尽如人意,明明知道小王爷劳心成疾对身体早已有了极大的伤害,可是,那个男人在房内的轻咳早已明示了顾卿洵应该回话。
不要告诉她。
不要告诉她,关于凤明邪的一切。
只要再多一点的时间,一点点就好
凤明邪想娶陆以蘅为妻,哪怕,只有片刻。
所以顾卿洵对她撒了谎。
大婚之夜,伤心欲绝。
陆以蘅也许一生都不会再原谅顾卿洵。
胡良泰拍了拍顾先生的肩“人人都说陆家姑娘固执,其实,王爷比她更固执。”
凤明邪的假装在胡太医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小王爷有着不可告人的私心,却也成为了陆以蘅放不下的梗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