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先生不动声色,唇角微微动了下却无意隐瞒“是,老朽就在军中。”他眯了眯眼已然知晓这姑娘的身份来历。
魏国公的女儿陆以蘅,那个在边关大败勒木沁,攻守之战大放异彩,回京后被封征西小将军的姑娘,她是凤阳王爷心心念念想要娶回府的女人,同时,也是如今大晏王朝的通缉犯。
这几个身份加在一起实在古怪至极。
陆以蘅闻言不知是嗤是笑,她的眼神锐利,一下便刺到了凤明邪的脸庞“小王爷,您可听清楚了,北戎的澜先生助老可汗破城,二十七万人的血有一半是沾在他的手上,您却与这外族谈笑风生,让三城百姓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陆以蘅从来是个言辞犀利的姑娘,尤其是惊怒交加之下,字字句句都戳的人脊梁骨发憷无法辩驳凤明邪,无论是非对错,如今和一个征伐斩杀大晏百姓的人相勾结,枉为皇亲国戚
东亭听的是浑身冷汗直冒,陆家姑娘言辞凿凿从来不给半分脸面,他舔了舔嘴角刚想要上前却已经被凤明邪制止了。
“护澜先生回府。”他不再解释和遮掩与北戎人的关系。
男人的坦诚在陆以蘅看来,竟觉几分不知羞耻,怎么,怕她陆以蘅怒火攻心悲愤交加对澜先生不利吗
老头儿欲言又止,神色中的忧虑更甚“小王爷,您的”
男人摆手示意噤声退下,他与陆以蘅之间的关系微妙且深厚,容不得旁人插手插足偏颇半句
瞧瞧那灰头土脸的姑娘,现在的她就好像初见时浑身不由人贴近的刺猬,她有着自己的理由和判断就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托词。
这是陆以蘅的倔强和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