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贺年深深的瞧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将手里的烟杆子递过去。
徐副尉接下烟杆,不分你我的就抽了口,缓缓吐出个烟圈“明儿个咱们都可都要前往永兆了,你家姑娘单枪匹马跑到这即将开战的西地,若要说为了家国百姓,我可不信,她是为了你,”谁都看的出来,陆以蘅眼底里的殷殷迫切,“这世上富贵人家不少,权势滔天的更不在少数,可你若说要寻个忠肝义胆的孩子,那,当世无双啊。”
陆贺年愣了愣,他熄灭了老烟枪塞回身后“我是不是不像个父亲。”连如何与自己的孩子心平气和的交流都成了巨大的问题,十多年的边关生涯让人心都变得冷漠薄情。
徐澄邈哈哈大笑,啧啧感慨“陆佬啊,咱们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已经很多年了。”这些被贬来戍边的军人,离开所有的熟稔,渐渐地,忘记繁华昌盛和音容笑貌,“老天待你不薄,虎父无犬子啊。”徐副尉拍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
他们兴许一辈子也回不到故土,青山埋骨就是最好的结局,更惶谈想要在有生之年享受天伦之乐。
陆贺年长久的盯着篝火。
莫说他心事重重,陆以蘅更是转辗反侧睡不安稳,营帐外偶尔有着细碎巡逻的脚步来回。
她翻身眼神一转就看见帐帘外落着两只飞翅昆虫,定睛一瞧,那是两只大蚱蜢,正在帘上顺着光影风息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