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泗水去往靖良营,陆以蘅懒坐行辕,或者说,自打她在床榻轮椅上度过了两个月后实在屁股硌得慌,只要能不坐着,让她干什么都行,尤其这能难得的纵马驰骋、好不快意,偶尔小姑娘勾着帘子与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
她原以为有机会一探凤阳城的民俗风情却不想山水一绕就到了威风赫赫靖良营。
阮方将军早已收到了盛京发来的旬报,男人四十出头,国字脸,虽有撇滑稽的小胡子可一身正气,凤小王爷的马车一停,他就整装抱拳相迎,极是恭敬不敢造次,振臂一挥间
千岁千岁千千岁,山呼海唤。
陆以蘅看的很是惊奇,她听说过靖良大营的威名,建营之初便专为收容战后兵役,这里头多得是与北戎征战数年的强兵悍将,这是一支能对那蛮族“了若指掌”的军队,旌旗猎猎于营地之上顺风而翔,众军银盔暗甲、镌花刻兽,一眼便晓威武不可侵犯,陆以蘅更多的是惊喜。
“陆小姐,”沉声令她恍然回神,这才发现阮方将军正站在自己身边,“您一定就是魏国公的小女儿,久仰大名。”中年男人中气十足,一笑就好似震得空气三颤,大将军虽不在盛京城可没少听奇闻轶事,尤其那能把王都都闹得仰马翻的罪门女。
如今,占尽风光。
更别提,凤小王爷时时刻刻没舍得丢开身边,喏,阮方是个大男人可不是不解风情什么也看不明白的傻愣子。
“不敢不敢,”陆以蘅受宠若惊忙退开两步拱手示意,“阮将军曾是薛伯邑的总教头,如今盛京城军防,五军、三千、神机营的校尉们不少皆是您的得意门生,我这小辈属实入不了眼。”面对这样一位武将,陆以蘅打心眼里是敬佩敬重。
阮方吃惊地瞅了她半晌,下意识看向那身影早已消失在营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