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的眉眼很是温柔,潸然泪下的缱绻中带着几分俗世浓烈的艳情,她越是掉眼泪,越是迷惑人心,女人轻叹口气慢慢来到男人跟前,她本是个雍容华贵的美人儿,稍稍俯下身就能嗅到清甜的胭脂香味布满周身,近在咫尺的亲近如同耳鬓厮磨的缠绵,她的唇角擦过凤明邪的耳畔,指尖轻触上男人胸膛。
“陛下可知晓”您这般处心积虑将盛京众人全权掌握其中的对峙,她吐气如兰,带着雨水的清晰。
“啪”,女人娇柔纤细的手腕被凤明邪扼住,拉开的距离中映照进了烛火的辉光,凤小王爷眉目清冷,看着元妃的故作姿态竟觉可笑“本王可不是那将你捧在手心里的九五之尊。”收起这般迷惑人心的本事,腻人的胭脂香味令人觉得作恶。
六宫之主的矫揉造作,凤明邪见多了。
男人不客气,扬手就将元妃推离身侧,女人猝不及防跌坐在地,转而讪讪一笑,踉跄着站起身将滑落下肩头的衣衫重新整好,眼底没有了哀悯弱态和媚人撩拨,只剩下凛凛傲慢和嘲弄“九五之尊天下只有一个至尊,可能成为至尊的人,却不止一个。”
元妃意有所指“陛下虽然对您放纵仁和,可私底下却猜忌重重,百起司的人头不止金殿上那一箱子。”女人冷笑着抚摸鬓角,下颌轻抬转动着角度似在地上破碎的铜镜中审视自己的妆容是否还妥帖端庄,这么多年下来她岂会看不明白这兄弟的矛盾和偏执,九五之尊的枕边话上至文武百官,下至亲疏子女,“天底下又有几个人不想当皇帝。”
女人勾着唇角吃吃一笑,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旦掌握了权力就等于掌握了生死,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的话就好像一种怂恿一种暗示诱导,屈居人下者总有一日身败名裂。
凤明邪眯了眯眼“你这是想与本王作交易谈条件”他的口吻里并没有任何的渴求迫切,反而充斥着散漫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