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燃尽湮灭,散发出一股油蜡棉绳的焦味,室内一下陷入了黑暗好像脑中不断翻涌的思绪,和着雨声嘈杂又难耐。
她轻轻走下堂来,木窗外带着腥味的雨水气息扑面而来,屋檐的瓦片上噼噼啪啪,檐角的水珠子连成了线,她什么也看不到却突然从雨声里油然而生一种强大剧烈的渴求。
千里之外的那个男人,身在何处。
她发誓,从没有如此念想一个人,想现在立刻马上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取笑也好,戏弄也罢,想看他悠然一颦一笑,似骨子里的不安是作祟的歉疚和欢喜,全然化成了思念的折磨。
她离开一个多月了,凤小王爷显然已将太后接回了盛京,如今应是满城盛事,而自己呢陆以蘅咬着唇角,双手搅和衣衫的绣花,她甚至开始反复思虑回到盛京他们再次见面时,应该说什么。
她从未有这般为难自己的不知所措。
她想,她可能当真得了一种病。
相思病。
一夜无眠。
陆家姑娘在卯时天光乍亮后才浅浅的倚着案几闭上了眼,可一盏茶还没过就听闻屯里吵吵嚷嚷起来。
大雨骤停,天色依旧灰蒙蒙。
原来是昨晚上山顶的劳夫们回来了,还来不及找陆以蘅回禀情况这消息就传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