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都没有像今晚这般有这么多次手足无措和彷徨不定过。
好不容易开出了草原,上了高速马路,二十里外有家居民诊所,可言欢已经靠在副驾驶上烧糊涂了,开始说混话了。
她蜷缩着身体,闭着眼,可眼泪仍旧从眼角不断渗出,她梦呓着说:“我没有给陆琛写过信……从未……纪深爵……你为什么就是……就是不信我。”
纪深爵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连眼神都是一颤。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流泪流的很凶,纪深爵忍不住腾出一只手,用指腹轻拭去她眼角的那些滚烫的泪水。
他说:“我知道,你没有给陆琛写信。”
像是回答言欢,又像是低喃自语。
声音柔软而温存,深情至极。
他不是信简纯,也不是不信言欢的人品,不过是嫉妒疯了,嫉妒陆琛比他更早遇到她,嫉妒陆琛在她十六岁还懵懂的时候便占据她的整个心。
言欢曾为了陆琛,甘愿与他私奔。
纪深爵想不到,言欢这样一个以自我价值为中心的女孩子,竟也曾愿意为了一个人背弃全世界,不顾全世界。
让她无所顾忌的那个人,是陆琛,不是他纪深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