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是千回百转的辇道,蜿蜒着盘山而上。
夜幕了无星子,墨色沉沉泼了个天际无边。
他负手而立,抬头往上望去,只见遥遥垂幕尽头,隐约有一盏红灯。
红灯如豆,晕开的灯影下立了个人。
凌安终是微不可见的眯了眯眼。
他见那人本是背着身立在一棵花树下,树冠参天缀了叠叠花海。
刚上前一步想逼那人露面,却看见那人一手扶花一手摘灯,悠悠转过了身。
夜色如水,风静无波。
斯人的脸看不清,却见玉树临风、翩翩立着时,像是凭空生出来的镜花水月。
凌安抱臂打量了一会儿,便打算会会对面是个什么货色。
他往腰间摸却没摸到配剑,又去查探暗器所放,却心下一凉。
没了。
现下空空如也。他这一摸,只触到冰凉的衣带。
凌安不动声色将手抽回,眼下情景实是诡异得很。
他方才脑中翻来覆去的思绪万千,全然记不起来自己将佩剑与暗器皆放在了何处。
再一细想,他甚至不知自己现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