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腥臭无比,也不知哪里吹来的风,阴仄仄透骨的冰冷,石壁上仅有的一盏油灯在风里瑟瑟而动,光亮照不到的地方黑魆魆的,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随时都可以吞噬任何生灵。
她摸索着石壁,又向前走了几步,牢中死寂一片,耳中听不到任何声息,这暗黑让她惊恐无助,她害怕林云墨已遭了毒手,眼泪开始疯狂的掉落。
蓦地,由背后伸出一只手掌猛的捂住了她的口鼻,她的心剧烈的狂跳起来,若不是耳畔传来熟悉微弱的声音,她怕是要狂喊出来了。
“夫人不乖,不是叫你在殿外……等为夫吗?”林云墨的声音渐渐细若游丝,很是古怪。
强烈的不安袭上千山暮的心间,她慌忙扭过头来,看不清林云墨的脸,却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下意识里伸手摸向他的胸口,温热濡湿的血瞬间漫过她的指缝,染满了她整个掌心。
“是谁,是谁将你伤的如此重?”她指尖痉挛,心痛的泣不成声。
“天禹国那个老匹夫,这,这不重要了……林云墨用力搂紧了千山暮,喘息着低语:“临死前,能,能再见暮儿,我……我……”他话未说完,一口血猛的喷在了千山暮的后背,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你,别吓我……”千山暮的喉咙哽咽的疼痛难忍,恐惧,心碎,无助铺天盖地而来,她抱着人事不省的林云墨,全身的气力瞬间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