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啜泣，想要忍住眼泪，又因为过于伤心而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您说我不是唐念，那我到底是谁？我是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可我记得瑾瑜、记得孩子。我知道你可能看不上我这样出身普通家庭的人，可至少让孩子叫我一声妈妈吧？他是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

老夫人说到底还是个容易心软的人，见唐念哭成了个泪人，有些话她也说不下去，改口问“那我问你，你还记得什么？”

唐念盯着她的神情变化，怯生生地说“记得我爱过瑾瑜、记得我们有个孩子，但好多事我真的不记得了。奶奶，你信我，我真的是唐念。你们不接受我不要紧，但我真的放不下孩子。”

她张口闭口就是孩子，老夫人想起琰琰乖巧又可爱的机灵劲，心又软了三分“那你当初怎么会落水的？落水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三四年都不来找瑾瑜？”

唐念失落而难过地说“我不记得了……”

“怎么会都不记得了呢？都不记得了你为什么还记得瑾瑜和孩子？”老夫人的声音拔高，她也觉得这个唐念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比你们谁都想知道这一切。”唐念彷徨而无助地哭出了声，仿佛真的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来医院的路上，老夫人也向自己相熟的资深脑科医生咨询过这些事。

人类大脑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器官，哪怕医学发展至今，仍有很多谜团未能够解开。

失忆这事谁也说不准是什么情况。

病人可能是真的忘得干干净净，也可能是什么都忘记了，就记得印象最深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