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灯火阑珊,一片明亮。
“阿妤,”他坐在蒲团上,轻声唤了一句面前给他洗手的小丫头,“可是又在害怕了?”
“奴婢不怕,”孟妤笑着摇摇头,“只是觉得人命太脆弱了,说没了便没了。”
云别尘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没少做一些腌臜的事情。
可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饶是她心眼多大都没有办法坐以待毙的。
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便是如此,由不得她去对抗,以卵击石,蜉蝣撼大树,自不量力。
除了去适应,去接受以外,还有自保。
“殿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云别尘时常来东宫的事情?”她问道。
公孙行止并没有隐瞒,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是。”
之所以没有对云别尘下手无非是不想节外生枝,更有就是抽不开身去。
可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孟妤身上的那些伤,他如何不清楚呢!只是未曾言明罢了。
“殿下待奴婢这般好,”她握紧了手里面的拍子,一鼓作气的道“殿下可知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