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拥有的不过就是这个女儿了,若是连女儿都恨了她,她还有什么呢?
眼泪滚滚而落,将她斑白的发丝黏在面孔上,让那张脂粉虚浮的面孔看起来苍老而可悲“倾禾!倾禾!你别走,是母后的错,你生气母后知道,可你不能这样抛下母后啊!母后只有你了……”
可无论她怎么喊,倾禾再未回头。
宫禁将她们与芸芸众生隔绝开来。
皇后曾站在云端俯视卑贱的蝼蚁,笑她们将所谓的亲情视作珍宝,笑她们为了生计苟且在生命恒河里,可原来除去了华贵的外衣,她所拥有的不过是子丧女怨,以及苍老与废弃的深深惶恐。
到临了了,才发现,情亲,是和血液一样有温暖的温度。
可她,已经无法拥有。
当消息传到长春宫的时候邵滢正和宛妃在摆弄一束桃花。
身材高挑纤细,烟柳色的衣裙将她衬得格外风姿莹然,衣袖下露出一截腻白的腕,素白的尖尖食指在花束间寻找需要剪除的旁逸花枝。
看着朱玉掀了纱幔进来,漫不经心问道“陛下从东宫回来了?”
朱玉垂首道“说是陛下从东宫回来后又去训斥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