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威势在皇帝面前渐渐如灯油耗尽,而她,清晰的感知到皇帝对自己的厌弃。
她能做的不过是看着那妖娆轻盈的身段,拖曳着华丽俏丽的裙摆逶迤而去!
皇后紧紧攥着双手,葱管儿似的指甲折中断裂在掌心,钻心的痛感刺在心底,有血丝慢慢至断裂的指甲里渗出,映着羊角宫灯里的火光,荧荧着荒芜的血色“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了,太后一病下,连个小小的嫔位也敢同本宫如此龇目怒斥了!”
潮云支撑柱皇后几乎站不稳的身子,沉声道“娘娘,不是您做的,才更要镇定。华妃这样算计您,咱们得想办法扳回来!”
皇后的一颗心在不住的下沉,下沉。
华丽衣袍上密密匝匝的绣线绣起的牡丹,花团锦簇,热闹鲜活,原本是雍容华贵的,是她不可撼动的皇后的象征。
此刻被宫灯于夜风中晃动细碎的光影一照,落在眼底,却是逼的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皇后极力维持的傲然里,已然破碎了丝丝裂痕“那些起子贱婢如今联合起来算计本宫,本宫又能如何!今日若不是静妃的提醒,本宫还不知要被她们如何羞辱!”
潮云眸光一厉,稳稳搀住皇后“太后病着,陛下又渐渐不如从前顺着太后,许多事情只能有心无力。咱们得靠自己了!那些年岁大的后妃,没有依靠,可娘娘还有太子。就如静妃,只要她识趣,咱们还能扳回来的!”
当皇后离开长春宫的时候,已经月上眉梢,清冷的月色被朦胧的水气拢得愈加朦胧而惆怅,一股郁郁之情憋在心口,无处发泄。
回到椒房殿,皇后没有沐浴以做冷静,而是去到太后宫中,以绵绵不绝的哭诉以解内心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