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所谓情心(4 / 5)

“崔公子说的也是。”女使上了热茶过来,李彧捻着杯盖撇了撇浮沫,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本王倒是读过崔公子的诗文,颇为潇洒风流,清河内的才女都是钦慕以极啊!”

“不敢,文人酸诗,酱油而已!”崔慎阙睇着茶叶舒展的目光微动“怎及殿下周游山水之间畅快自在,见足了山川流水,殿下之心胸必然宽广如海。”

两个少年郎年纪相当,口才相当,心性也相当,你一言拐弯,我一语抹角,聊得还挺和谐的。

亭子四周放下了厚重的帘子挡风,灼华努力透着缝隙望着远处“……”

女人的后宅向来是一句话带一个钩子的,原来男人也是一样的。

“听说,清河盛乐坊的头牌娘子一路打听着崔家而来。”李彧的指尖轻轻点着茶盏上的青墨纹路,忽道,“方才本王来时正见着一女子在府前徘徊,不知崔公子可有见过了?”

灼华回首看了眼崔慎阙,见他眉头微微一皱,心道李彧这动作也忒快了些!

几乎是同时的,秋水匆匆而来“催大夫人请公子过去。”

崔慎阙倒也稳得住,去时身形神态皆无异样,倒真是瞧不出来他与那花魁娘子是否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李彧以一目温柔浅笑看着她,问道“阿宁便不好奇,不想去看看么?”

灼华捧着手炉,漫不经心道“旁人的家务事,有何可好奇的。”

李彧微微眯了眯双眼,“崔家来难道不是为了你吗?阿宁便这般不在意?”

“若该是我的缘,不勉强依然是我的。”让倚楼掀起帘子,冷风扑进来,冷热相撞,半是沉闷半是清冽,灼华拢了拢斗篷“若不是我的缘,左右以后也不会再见,看了又如何?”

李彧的神色里闪过复杂“都以为你是温柔,可大抵你的心里是冷漠的吧!这么多世家子,便没有阿宁心动的么?”

斗篷风毛上的风毛细细柔柔,拖着小巧的脸颊,称得灼华的眉目格外柔软“我不选旁人,旁人大约也瞧不上我这不中用的身子。”微微一嗤,“而我,我只论厌不厌恶。”

厌恶?

李彧猛地站起身来,心中升起一股恼火来,他绕到灼华的身侧,极力压低了声音,低道“你便是这般厌恶我了?我做了什么,叫你半点不肯给我机会?若说苏仲垣,妹妹晓得我有筹谋打算,依旧杀了他断我一分助力,我也不曾怨你半分,如何你便是放不下?舅母之事我也说了清楚,待我晓得时,已经来不及了。隐瞒不说,竟真的如杀母之仇一般严重了么?”

隐瞒不说,便如断她一分希望,或许当初还来得及呢?便如当初所有大夫都说她救不活了,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活下来了。

更何况,他原本也没有打算说起,不过是揭破后才承认的。

“殿下当初拉拢的人,是我杀母仇人。若我没有知道真相,若我还嫁了殿下,殿下还打算叫我与他们和平相处不成?”灼华看着他,声声质问,“这便是欺骗了。”

厌恶么?抄了那几年的经文,或许已经消散了,可是“怨”和“忧”还是有的,终究前世的一切太过刻骨了。

李彧微微垂首,离她的额头更近了些,似温柔又似讨好“便是他苏仲垣真归我麾下,只要你想杀他,我发誓,定将他的人头双手奉上。”

灼华撇开头,“我与殿下说过,那般情境下,我着实生不出情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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