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一片寂静,此事一头关系大正国运,另一头关系朝中十余位官员的性命,似乎没有人愿意先出这个头。
约莫盏茶功夫,礼部尚书陈布达终于按捺不住,从班中站出,“陛下,天道变化,关乎国运气数,不能不慎重以待。钦天监唐虞忠于职守,思虑周全,臣以为,便按照他所奏处置,似乎较为妥当。”
陈布达率先表态,刘汝长一派的官员便不再沉默,纷纷出列,表示赞同钦天监的说法。
还有少数不肯依附刘汝长的大臣,因此事关乎国运,也不敢胡乱出言辩驳。
故此一时之间,大殿上便成了一边倒的情势。
“刘丞相,你是首辅,又有何看法?”
太祖没有立时做出决定,而是向一直沉默站立的刘汝长问道。
刘汝长沉吟了片刻,才开言奏道,“回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臣心中一时也难以定夺。钦天监所奏之人,臣仔细瞧过,都是朝中的栋梁之才。若是将他们祭祀上天,朝廷损失极大。而且以犯冲一说论罪,似乎又有些牵强,未免大寒天下士子之心。”
说道这里,刘汝长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不过,天道之事,关乎国运,不能不格外慎重。吾等为臣,日夜所思的不过是如何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分忧。若是如钦天监所奏,以此便能逢凶化吉,也算他们为朝廷出了力,倒是吾等为臣的本分。”
“是以臣左思右想,实在是难有两全之策。臣愚钝,还请皇上乾纲独断。”
刘汝长不愧是老狐狸,此事本是出自他的手笔。今日在大殿之上,他却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一番持中的说辞反而收买了不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