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对方老爷子按穴施针,边上有个稍微年轻点的老者守着药箱,不时递上备好的长针。
看到这一幕,方宇感到急躁不安。
外间屋里,方敬业陪母亲默不作声地在茶几旁守候着。
前身的母亲张氏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眼角有了皱纹,银发参半,也许不是什么人间美色,却贤淑持家,和天底下所有母亲一样,平凡而伟大。
在方复明还是个打工小厮时,她就默默追随在其身后,照顾方家老人,相夫教子,如今方家事业有成,受人敬仰,有儿有女,夫妻和睦。
做到这一步,一个女人的一生已算得上是成功。
但张氏平日里却很低调,言行从简,从不以方家夫人自居,除了自家人之外,几乎无人认识。
“妈妈,你没事吧?”
方宇看到张氏的眼眶有些湿润,虽没有像寻常妇道人家那般,遇事就哭哭啼啼,却神色黯然,精神萎靡,未免有几分担心。
“不用担心。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张氏低眉黯然道。
方宇点了点头,然后叫方敬业一起出去,详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两人正谈着,白金飞夫妻赶了过来。
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艳丽女子看到方宇,上来就抓住他的手,急切问道“小宇,老头子怎么样了?”
这女人挺着凸起的大肚子,正是方宇的亲姐姐方媛媛。
两年前,方媛媛和白金飞结婚之后,方老爷子为他们在外边购置了宅院,便搬出去居住。
由于怀有身孕,方宇回来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到她的人。
“大夫还在治疗当中,情况未明。”方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太担心,“妈妈在里面,你先进去陪陪她吧。我和敬业讨论一些事情。”
方媛媛走入外间屋。
……
深夜。
一个戴着黑色大檐帽,裹在黑色大衣里的人敲开了赵家府邸大门。
和风附雅的屋子里。
雅致的长条案、太师椅、挂屏、名人字画,一应俱全。
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衣着华贵的男子正在沏茶,举止从容风雅,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名家手法。
“云先生深夜来访,行色匆匆,看上去焦虑不安,莫非白天的计划不顺利?”衣着华贵的男子抬眉道,手上动作不停。
“出问题了!”黑衣人的声音紧促,充满不安。
说着,他摘下黑帽子,露出一张秃鹫般的脸。
正是云东河!
“哦,究竟是哪边出现了问题?”衣着华贵的男子沏茶动作顿了顿,露出意外的目光,随后又继续。
“两边都有问题!”云东河脸色阴沉,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看着衣着华贵的男子,埋怨道
“你们给我的资料出现了严重错误,我的五个手下不仅没能弄死那小子,还全都被杀了!”
“不该啊!”衣着华贵的男子一脸惊讶,思索道
“我们从方家内部打探到,方家小子从小就没跟方复明修炼过一天武功,这十几年来一直在外面厮混,一事无成,连回家的盘缠都没有。”
“有人看着他衣衫褴褛,半夜走路回来的。莫说五个内罡境武者,就是一个淬体境武者都足够对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