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走到贵妃榻上伏身躺下,示意紫冷给她上药,紫冷正要放下纱帘,水墨拦住了她,任由两人给她宽衣解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纱帘后的人影。
拓拔悠换好常服,从帘后走了出来,月白常服,银色狼王面罩,贵气逼人。
他受了重伤,此刻是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拓拔悠掀开床前帘子,就看到贵妃榻上水墨那雪白的后背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水墨只是冷冷看着他,脸上没有疼痛的表情,眼神里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些,却仍旧没有消失。
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水墨居然受了如此重的伤。
林中的一幕在拓拔悠脑海中一闪而逝,独孤一煞那一刀,是劈开了她的气罩,她也用气罩抵了刀力,但是四散的刀气,有一股是劈向了自己,她却突然拦在自己面前,被她生生挨了。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慌乱的走了过来,又觉得不妥当,转过身不敢看她的背,转身不小心用力了点,伤口剧痛又让他停住皱眉。
“回床上躺着,你是嫌伤口不出血难受吗?”
水墨咬着牙根一字一字蹦出来。
拓拔悠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一刻,他竟然把后背给了她。
武者,从不把后背轻易给敌人。
“你没事吧?”
他终究放心不下。
“死不了!”
一个带着面具,一个蒙着面纱,都看不见表情,但此刻气氛却不一样了。
他们至少不再相互猜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