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千禧看到他那一刻,脸上本来有的笑容就隐退了下去。
翟北当没有看到,他低头换下鞋子,问了一句,“乐乐呢?”
“睡着了。”
“我去看看她。”
“翟北。”林千禧叫着换好鞋子的他。
翟北停了停脚步。
“其实,你这样并不好。”
翟北看着她。
“乐乐很喜欢你你应该也知道,但是你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每次都要让乐乐像上次那样承受分开的痛苦吗?我甚至觉得这样是残忍的。”
“所以就应该泯灭我作为父亲给她的情感吗?”翟北问。
千禧说,“乐乐跟着我可以照顾她很好。”
“可以替代父爱吗?”
“你的父爱长久吗?”千禧反问,那一刻就是不可避免的激动,“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你先丢弃的不是乐乐吗?!为了执行任务你让乐乐当诱饵,为了安柒你把乐乐送去那里!翟北,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掉你自私的习惯,你想拥有的时候就拥有,你不想要了就不要!”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不堪的吗?”翟北问。
“或者你觉得我应该觉得你很伟大?”千禧冷讽,“也对,在北夏国人民的眼中你确实是一个好人,好军人,我也不否认你的事业很可敬。但是翟北,你真的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翟北问千禧,“应该怎么做才和你胃口?不做特种兵了,从军队中退役出来?林千禧,我不管做什么你都会不满,因为不对你胃口的不是我的职业而是我整个人!”
“是。”林千禧承认,“曾经对你的好感从你强迫我的那天晚上开始,就彻底没有了。而对你的厌恶就是从我们的相处中,越积越厚。”
厌恶。
林千禧总说,厌恶他。
他喉咙波动,明显在控制情绪。
林千禧说,“我对你真的很容易失控,对不起。”
她不想再争吵了。
也不想再因为翟北而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她有时候甚至只想让翟北离得远一点。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翟北说。
林千禧眼眸直直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