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伸手就触手可及。

那一刻，她也确实伸手了。

她的手指拉着他的衣角。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一丝僵硬，一丝而已。

“你转过来。”她说，声音很小。

很小，就是怕他离开。

那一刻她的内心很慌张，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怕，会怎么怕一切仅仅都只是她的幻觉，她臆想出来的幻觉。

她看着他转身了。

转身，面对着她。

他真的很高。

她穿着高跟鞋，也不过到他嘴的位置，而她看不到他的嘴，她看到了他的口罩。

黑色口罩。

她还看到了他的头发，长到都已经遮住了他的眼睛。

但是就是那么熟悉的一双眼眸，让她整个人都在压抑的颤抖。

龙天一。

龙天一，不要说这一切都是幻觉。

都是幻觉好吗？

她受够了，这些年真的是受够了。

她抬头。

抬头，抚摸上他的脸颊。

她感觉到他身体似乎更加僵硬了，她还能感觉到他的脸色的紧绷，即使就看到了一双眼睛。

她咬唇。

咬唇，取下他的口罩。

他眼眸似乎是动了一下，但却没有阻止她的举动。

就是这么看着她。

然后。

她取了下来。

取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身体甚至是不自主的抖动了一下，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依旧如此，不要有情绪，也不太有太多波澜。

两个人的对视。

他没有开口说话。

她开口了，说道“对不起，我认错了人。”

他点头。

下颚微动，并没有任何异动。

然后没从她手上拿过他的口罩，转身走进了停靠在他面前的后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