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
霁月道“你怕不是要去作妖……”
少年郎呦,讲道理,作妖可以,但千万别作死啊。
云薇端着一杯清茶倚着门框看着顾怜的身影,不知为何,积压在心头的一股郁结之气就渐渐消失了,好像被顾怜带走一般。
直到少年郎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云薇才放下空茶杯,回到屋内继续工作。素白的手指掀开一页页古旧的书卷,云薇怔了一怔,这些来自阁楼内的书卷上仿佛仍旧残留着云涟漪的气息。
几乎每一页上都留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哪里的阵纹有问题,哪里可以尝试更改……种种大胆的猜测,云薇以前简直闻所未闻。
云涟漪着实是一位奇才。
纵然云薇不曾亲身参与过阵师阁的复建,她也能想象出这件事对一位人类女子来说有多么难。可阵师阁终归活在书卷里,而非她眼前。然而云涟漪对阵师一道的执着,她却亲眼目睹了。
云薇自问她没有云涟漪的那份大志,阵师一道兴盛或者衰败都与她没有什么关联。只是,如果她注定要和云涟漪一般年纪轻轻就迎接死亡,那么在她死之前,她希望乘着先辈们的东风,攀上这条大道的顶峰,领略哪怕一次山顶的雄奇瑰丽风光。
一如她幼年时所想的那样。
这是她的夙愿。
无关其它。
亲情,友情,爱情,她都不需要,她需要的仅有不断前进。
哪怕她会因此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云薇伸手死死扣着心口,想让骤然加快的心跳平稳下来,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疼痛感几乎要剥夺她的神智,可她依旧没有乖乖地回到床上好好休息。她趴在桌子上,费力地翻过一页又一页的书卷,宛如身处荒漠的旅人渴求着绿洲的水源一般。
此刻,她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的目光看着的终于不止是眼下的困顿,还有那梦寐以求的,可以被期待的……明天。
于是之后的一段日子,云薇一头扎进了书卷里,除非有要查阅的典籍,否则她就不会踏足小院外的任何地方,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进行着月下美人的防御阵图研究,就连话也变得更少了。
顾怜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东西,一天下来经常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他还不仅在家里忙活,这两日开始总往外面跑。
云薇不约束他,霁月可好奇地头大,每次好不容易守株待兔等到了顾怜,顾怜都神经兮兮的晃晃手指,任凭霁月他老人家如何对其威逼利诱,顾怜愣是咬紧了牙关一点儿内情都不透露。
霁月看了一眼埋头苦读的云薇,算了,这位更问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