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一定奇怪,为什么在那样生命垂危的关头,我依然惦记起小祺、图图。
我拜托你一定好好照顾小祺到她真正懂事;拜托你帮忙照顾图图这个非常特殊的孩子,如果可能的话,把图图带到你身边,给到他一份特殊的爱。
我无法说出口的“特殊的爱”,便是父爱。
虽然图图当时是个无法长大的重病小孩,我仍希望你在我走后,把他当自己儿子一样去爱。我当时是希望你在他的有生之年,能够给他一些爱。
一路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生还希望越来越渺茫,于是,我当时一咬牙,差点便告诉你藏在我心中最深的秘密你是图图的父亲。
仓促之下,我也没想好要怎么去圆这件事情。要用怎样的说法,让你既不看穿我就是可恨可耻又可悲的杜欣蓉,同时,又愿意相信图图确实是你的儿子。这一点,我一直都无法想好。
也许根本就没有完美的说法。世间事,并不是件件都能天衣无缝的。
然而,或许是上天窥探到了我的贪生怕死吧?终究没能让我死在你的肩头。
我又活了过来。
再然后便是我们一同回郊区时,那段险些车毁人亡的山路。
因为路况原因,你当时开得特别慢,加上夜晚的山路极为静谧,所以当杜欣蓉“索命”的声音响起,是那么的清晰而骇人。
我自己就坐在车中,肩并肩紧挨着你,当然明白山路边我的声音,只是一个假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