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液化气浓度渐渐增加,她的意识也渐渐恍惚。
恍惚中,她又看见父母抱起她往空中抛,举高高;看见妹妹小茹信赖地任她抱着,坐在木马上旋转。木马一上一下,小茹的笑声咯咯咯,荡漾着,把午后宁静的空气笑出涟漪来。
是小茹的笑声把她拉了回来。
一想到小茹至今还不知在那个旮旯里过着苦日子,杜欣蓉就猛醒,自己不是不想死,而是根本没有资格去死!
杜欣蓉,你凭什么去死?
谁给你的勇气去死?
她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
这一夜,成为新娘的第一夜,杜欣蓉其实出了两次血。
第一次血,是名叫丈夫的这个男人让她流的血;第二次血,是舌尖上涌出的血珠,让她从逐渐下沉的意识中挣扎醒来。
她挣扎着去关掉液化气开关时,苍白得像个淹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