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夜一个人在老夫人的房间外站了许久,挪动着酸麻的腿走到门口,静静地注视着房间内男人颀长默然的背影。
由于角度关系,她看不到床上的老夫人是什么样的状态,但是从厉云棠长久的沉默来看,大概临死前的表情未必会如何安宁。
犹豫着该不该踏足这个被死神光临过的房间,言夏夜不自觉发出了一声哽咽,令床前伫立的男人稍稍动了一下,像是要回头看看她怎么样了。
下一瞬,那些犹豫全都因为这份关切而抛之脑后,她步履踉跄的跑到男人身后,十分心疼的主动抱住了他。
双手环在男人劲瘦的腰上,她泪痕未干的小脸贴着男人质感柔顺的西装,哑着嗓子努力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厉云棠垂眸握住她纤细冰凉的小手,往日磁性的嗓音难得干涩了几分“医生说她死于脑循环障碍而引发的窒息,你已经即时叫了医生,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为什么还要和我说对不起?”
言夏夜用力摇了摇头,泪水沾湿了他的衣服,还是低低重复着那句话“对不起。”
她知道厉云棠和老夫人之间尚有心结没能打开,以往她一直以为还有时间,却没料到一切结束的这样快。
背对她的男人很久没再开口,俊美无俦的脸上神情仍是淡淡的,唯独那双眼睛过于深邃,仿佛一眼望不到头的古井,漆黑的透不出一点光亮。
言夏夜没办法更多的安慰他,只能断断续续和他讲起老夫人死前的经过“她一直在看厉爷爷和她过去的照片,专注的完全听不到我说什么,似乎也没注意到我的到来。”
“我不忍心打扰她独处,于是和小云朵一起去儿童房玩游戏打发时间,等到新来的阿姨叫我过来的时候,她没在看那本相册了,可是神情变得特别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