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骑中,一声声布防命令下达,还有极沉重的立盾声,那些由车厢板零时构成的大盾被护军插在四周,箭矢与之碰撞,发出像战鼓般的沉闷撞击声,却比最疯狂的战鼓更加密集更加恐怖。
当然,穆瑜是没有这般待遇的,但是对方也未给予穆瑜特殊照顾,箭矢的主要目标虽然还是杜清方所在的马车,仍有不少奔着穆瑜所在的方位而来。
箭雨之下,桓正修雅剑围三尺之内,却也没有箭矢可以靠近。
反而是那盾墙,不时有箭支穿过缝隙命中盾牌后面的人,引发一声闷哼。
箭矢破空声、木盾中箭声、人的闷哼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血色残阳的映照下,眼前尽是一片炼狱修罗景。
“对方挑在了一天里人最松懈的傍晚动手,又有术法助力,甚至可能不止一波敌人。”穆瑜看着箭雨,负着手喃喃自语说道“但看这形势,也不过百余人,看来应该还有高手未出,倒是那边……”
麾下死伤至此,仍不打算让暗地里的高手出手吗?
“杜清方的敌人,有政敌,有儒门,但是如今才发作的,是不想让他就任首辅吗?还是……”
几轮箭雨之后,放眼望去,已是遍地横尸,血流漂杵,而穆瑜周边三尺之外,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簇,反观穆瑜和桓正修雅,尽是毫发无损。
而这时候,敌人也已经涌了出来,这些人穿着各异,手中的兵器也是各式各样,如果非要找一个形容词的话,那么绿林土匪可说是最合适不过。
但是这些人又并非是简单的土匪,双方甫一交兵,护卫杜清方的缇骑便陷入到了劣势之中,不仅仅是先前的体力消耗,更是双方战力上最直接的差距。
受羲皇命,前来护送杜清方的缇骑军毫无疑问已是皇朝精锐,但这些人明显更胜一筹,鲜血在原野上肆意的喷洒而出,原本已被鲜血沾染的草叶此刻已被鲜血整个的浸透淋湿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