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都被抽懵了,双手各捧着一边脸,“你!我”
朱曦一拳砸在男子的面门上,“你就没个亲朋好友?你的亲朋好友都是长命百岁?无灾无痛?”
男子鼻头一酸,眼泪鼻涕外加鼻血一起滚了下来。
朱曦此刻很能理解方才陈三更的心情,如果不是儒教的那些教义都早已刻进了骨髓中,他兴许也要振臂而出,为陈三更横杀四方。
偏偏这狗东西不长眼,要在这个时候撞上来,不打他打谁!
朱曦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我能不能黯然神伤?”
男子生怕再挨打,连忙点了点头,“能能能!”
在周遭同僚惊恐的神情中,朱曦一甩袖子,转过了身。
陈公子有句话说得好,圣贤所谓以理服人,在能讲道理的人面前是讲道理,对讲不通道理的人,拳头便是道理!
陈公子,一想到陈三更,朱曦的神色便又是一黯。
惊才绝艳,文采耀世的他终究只如一道流星划过了大端的天空,甚至许多人都还来不及知晓他的名字,便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而可以想象的是,淳化帝和朝廷必然会竭尽全力将污水泼到他和刘瑾的身上,不让他们遗臭万年,都对不起这些“仗义死节”的修行者高手。
而那些平日里与陈三更交好的势力,又有谁会站出来呢?
没有人愿意为一个死人而去得罪活人的。
但我们白鹿洞除外!
朱曦深吸一口气,悄然在心中做好了为陈三更和刘瑾死谏的准备。
先前的退让和如今的决心,怕死与不怕死都是他,都是一切只为了心头道理的白鹿洞门人。
他们还有个名字,叫做,读书人。
当朱曦慢慢在心中做好了准备,眼前那浩大的声势和炽目的白光也渐渐消散,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眼前。
坑底,一袭青衫半跪在地,双臂合拢,似乎在死死地护着怀中的什么东西。
“死了吗?”
“死了吗?”
朝臣们纷纷问着,但身为问天境修行者的朱曦却骤然面露激动。
身躯完好,这就意味着,陈三更没死!
这都没死?!
他在惊喜之余也莫名觉得十分荒谬,怎么可能这都没死!
在这周围,还有许多懂行之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怎么可能这都没死!
这还是人嘛!
陈三更缓缓抬起头,看着在他眼中变得愈发高耸朝堂正殿,嘴角缓缓勾起。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成千上万缕红线迅速缠满陈三更的双臂,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悄然按在了陈三更的背上。
一个宫装美妇和一个身着大红袍子的老太监如临大敌,将一身合道境修为的真元毫无保留地尽数倾泻。
力求在一瞬间击杀这名危险和强大到了极致的男人。
朱曦的瞳孔猛地一缩,曾有人言,皇室也有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