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间的那缕头发也被汗水浸湿,弱小地贴在额头上。
他喉头滚动,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杨大人,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是么?”杨得志上前一步,逼得吴春雷下意识地倒退一步,沉声喝道“你若是以为本使不敢拿你怎么样,存心糊弄本使,误了大事,本使就算拼着回京之后跟沈泰红脸,被令使大人责罚,也要扒了你这身皮!”
一个三星绣衣使的气势在此刻显露无疑,吴春雷跌坐在地,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答复。
因为,他说的真的是事实啊!
就在此刻,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笑意,在门口响起。
“杨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杨得志一扭头,就看见了双手负后,背着天光走进来的薛律。
他连忙转身,拱手道“薛大人,你来得正好,吴队长因为咱们不同意由他主导接下来调查青眉山的行动,便心生抵触,在这儿故意阻挠我们接手,直到现在还依旧声称是个镖师帮的忙。这不是当我们是傻子吗?镖师要是能点一个我都解不开的穴,老母猪岂不是都能上树了!”
他一点都不担心薛律的态度,因为在薛律离开之前,已经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斥责过吴春雷,表明过态度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火上浇油,不仅要逼得吴春雷乖乖认输,同时还要将抢功这件事情的正当性最大化,将薛律拖下水,哪怕日后令使大人要是追究起来,也有薛律在前面给他当挡箭牌。
吴春雷闻言抿嘴低头,不打算再做辩解。
他虽然不是一个专一的男人,做不到一条道走到黑;
但他是一个聪明而果断的绣衣使,知道为今之计就只能寄希望陈三更能再次带来奇迹,在这之前,什么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