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诫听到平姑如此介绍,当场愣住。他当然记得沈娇娘,可他从没见过真人,向来只在说书人的口中听过她。如今让许诫亲眼见到,一时间他有些难以反映得过来。
“先生好。”沈娇娘用手肘撞了撞身后的姜越之,接着抬手朝许诫一拱手。
“您、您也好。”许诫回过神来,连忙还礼。
一旁的孩子们见到许先生对这个陌生人态度这么好,当下都放松了下来,叽叽喳喳地围着许诫问东问西。
平姑将沈娇娘领到一旁落座,接着她指着那群孩子们,解释道“这群孩子中,最大的也不过十二岁,最小的,便是那个被抱着的,三个月大。他们的父母都死在了流寇山匪的手里,若不是许先生为我们寻了庇护所,又想方设法地为我们谋划,别说他们了,就是我,恐怕也活不下来。”
说起这些,平姑的脸上是后怕与庆幸。
沈娇娘无言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如果可以,我想和许先生谈一谈,不知可——”
“当然可以。”
那厢,许诫已经抱着那个三个月大的孩子走过来,应承了。
姜越之站在沈娇娘的椅子后头,始终不置一词,一副护卫的姿态。沈娇娘也不点名他的身份,抬眸看着许诫一笑,问道“许先生觉得王家是郎陵山山匪的头,有什么依据吗?除了王家的铺子没有受到过劫掠以外。”
“有。”许诫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平姑将位置让给他,接着又从他怀里抱走那咿咿呀呀的小宝儿,转身就去哄那群闹腾的孩子了。
许诫继续说道“林县令带去郎陵山的,是一共有一千二百人的精兵,郎陵山就算再蛮横,再厉害,也绝不可能将这一千二百人给一网打尽……”
“许先生的意思是,不仅郎陵山的山匪们有问题,林尩带过去的兵也有问题?”沈娇娘蹙眉问道。
“是,那些兵都是从兄弟城镇借过来的精兵,怎么可能剿个匪,就全军覆没了?况且,在剿匪之前,林县令已经打退过郎陵山的山匪们好几次,可山匪们总能在短时间缓过气来!”说着,许诫的脸色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