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林尩调兵,联合了附近数个城镇的力量,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反攻。
也是因为这一次调兵,林尩决定直接整兵上到郎陵山去剿匪。
这一去,便再没有回来。
没了林尩的汝阳便像是一块无主的肥肉,任谁都想来咬一口,今日是这些个流寇过来打秋风,明日便是那些山匪过来打家劫舍。
城中一些百姓不堪其扰,只能选择背井离乡,带着家人逃命。不愿意跑的,便躲到地窖之中,白日里不出去,夜里偶尔摸出去换点吃食回来。
府衙里的人都被郎陵山的山匪们给杀了,人头摆在府衙门前的长街上,摆得都发臭了,也没人敢去帮着收殓尸骨。
当然也有人想要往长安去信,想要寻求陛下的帮助。但无论去信多少封,都没人收到只言片语,就好像汝阳被放弃了一般。
后来,便是发生了富商们举家逃命那档子的事,只是富商们哪儿能顺利逃走,一个个都是被那些山匪们挨个儿剐了一层皮,才被准许离开。
其中唯独没有受到侵害的,就是王家。
妇人说起这个,愤怒便又冒了出来。她插着腰,仿佛只要王家人在她面前,她就要上手去打人一般,眉眼中透漏着凶狠。
“这王家,难不成还做了什么别的事?”沈娇娘问她。
小孩子又插嘴道“是啊!王家的人可坏了,许先生说,是他们故意要引林县令去的郎陵山,他们是要接着郎陵山山匪们的手杀了林县令,然后把府衙里面的东西转移走。”
府衙里面的东西?
沈娇娘眸光一转,俯下身去,双手撑在膝盖上,问他道“许先生是什么人?你糊里糊涂地拽了我过来,那真正的许姑娘若是到了,该怎么办?”
“呀!”小孩子一拍脑门,拔腿就往外跑,口中喊着“娘,那我先去城门口蹲着了!”
妇人无奈地看着小孩子一溜烟儿似的跑远之后,转头对沈娇娘说道“许先生便是我们汝阳城里的私塾先生,姓许,名诫。先生有大才,我们能躲过那些山匪们,活到今天,都是托了先生的福。”
姜越之没让那孩子看到自己。
等到那孩子跑远之后,他才掠身出甬道,走到沈娇娘身边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要不要先去府衙那边看看?”
他突然出现,把那妇人吓一跳,脸色煞白地朝后一推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