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姜国公你害我父亲一事,我会记下。
这一仇,我也必定会将其讨回。
在此之前,还望姜国公保重,莫要提前死了。”
信的末尾,沈娇娘郑重地写了沈清羽三字,羽字那一勾,尽显肃杀之意。
然而姜越之的脸上却是显露出十分奇怪的神色,那里交织着爱恨,颇为扭曲,却又有着快意。
他将信覆在面上,嗅着那股墨香与馨香之后,喃喃道“正是如此,我才对你爱不释手啊。娇娘,你如此聪慧,如此独特,这世间岂能寻到第二个如你一般的女子?”
在考室外的长廊里正走着的沈娇娘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她蹙眉拢了拢身上的褙子,心中顿生出一些不安来。
芳容连忙将手里的披风给沈娇娘披上,嘴里叨唠道“姑姑穿衣老是不管这天气,虽然外头日头甚好,但这考场里头阴冷得很,回廊下都见不着太阳的。还好我带了披风,姑姑可不许脱,免得这考试还没结束,主考官便先病倒了。”
沈娇娘无奈一笑,冰冷的手捏住了披风一角。
前头便是第一百零三号考室,沈清芳便是抽到了这间考室,沈娇娘虽然没有特意去见她,但从昔日沈清芳在学堂里的学习其实就可以猜到她定然是可以过关的。
果不其然,等到沈娇娘站到窗边时,看到考室内靠墙角地沈清芳已经答到了“赋”一题,她眉心虽然略有愁思,但却不是答不出来的那种愁。
久违地见到沈清芳,沈娇娘心中一宽,脸上的笑便和煦了些。
“要不要给清芳小姐送一点饭食?”芳容凑在沈娇娘耳边小声问道。
往常恩科时,家里有钱有权的学子也会有这种待遇,毕竟家世乃是恩科考卷之外的第六题,是考场之惯例了。
“不用了,芳姐和欢姐都很厉害,若单论学识,她们要远超于我。”沈娇娘拉着芳容继续往下一个考场走,眼中洋溢着笑意。
考场里的沈清芳似有所感地抬头,却只看到了门口遥遥远去的一个水粉色的背影。
即便如此,她还是猜到了那是谁。
心中一甜,沈清芳微微弯眸一笑,笔下更是遒劲生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