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娘当然能听出李绩这话里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之后,嘶哑着嗓子问道“那陛下可否告诉我,我小姑姑腹中为何会是死胎?是有人暗害于她吗?为什么这个香囊里会藏有钩吻?她在宫中的生活,并不如她向我展示的那般好,对吗?”
一口气问出所有问题之后,沈娇娘捏着那枚香囊,伏在李绩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绩怜惜地拿过她手上的茶杯,解释道“娇娘,我知道你担心元贞皇后是被害,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宫中并没有人能害到她。”
接着,他垂眸看着沈娇娘手里的香囊,说“这枚香囊我并没有见过,但我知道元贞皇后曾将宫中所有贴身使用的东西都置换过一遍,若是这香囊有恙,那么想必就在那次置换时,换了出来吧。”
不,不对。
这是小姑姑赏给赵尚宫的。
沈娇娘相信她的小姑姑是个明媚善良的人,如果小姑姑知道香囊中有钩吻,那么她绝对不会将这个东西作为赏赐。
注意到沈娇娘的沉默之后,李绩拍着她的背,缓缓说道“斯人已逝,娇娘,你需要朝前看……沈家的人如今已经安全到了陇西,等到他们建功立业之时,我便将他们重新赐官,如何?”
这话是李绩临时想到的。
为了能让沈娇娘开心起来,李绩能允许自己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错。
沈娇娘摇了摇头,说“陛下不必为了讨我欢心而做这些,如今我知道了真相,也只是为小姑姑感到悲伤罢了,并不会因此而寻短见。”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却又说着为李绩考虑的话,仿佛是爱极了李绩。
而她的眼中,只有冷漠。
李绩陪着沈娇娘坐了一天之后,便拗不过沈娇娘,送她回了阆苑,临走时嘱咐宫人好生照顾沈娇娘,这几日内宫事务就不必来烦她了。
沈娇娘前脚乖巧地卧床休养,等李绩后脚离开阆苑之后就爬了起来。她匆匆将东珠镶回香囊上,随后便在脸上扑了些粉,点了口脂,出门去找赵尚宫了。
在离开之前,沈娇娘将香囊里的东西悉数掉了包,换上安全的香料之后,才将香囊换给赵尚宫。
那厢赵尚宫没料到香囊找回来得如此之快,她十分欣喜地从沈娇娘手里接过香囊,然后将沈娇娘拥入怀中,一迭声地说着感谢的话。
“姐姐,能问一下吗?这香囊……当年皇后娘娘是为何会赏赐给姐姐?”沈娇娘抱着赵尚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