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大跨步过来,一脚踩在了沈娇娘胸口,俯身看着她继续说道“沈家已经没了,沈安业求了陛下手谕,自请离京外调,甘愿以前途换取往后余生的平安,你母亲倒是聪明,知道沈越犯下的罪即便是有丹书铁券在手也保不了命,便干脆把丹书铁券交到了沈安玉的手上,让他带着丹书铁券离开了长安。”
果然。
沈娇娘闷声一声,敛眸想到。
母亲知道父亲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破釜沉舟。
幸好她已经遣散了府中的仆役,否则,皆是怕是要连累他们了。
“沈越犯下是卖国之罪,即便陛下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你们沈家长房几条贱命,西北十三州的横死的百姓也不会饶了你们!”方世聪怒喝道。
他面上狰狞,胸中怒火尽数化成了脚下之力,碾在沈娇娘身上是用了十成十的劲。
“将军,将军,不可将人弄死了呀。”一旁有士兵赶紧过来架住方世聪,好声劝道。
方世聪,肃州人士。
照大兴律,外地官员入京述职不到三年期限,不得将家眷迁入京城,所以方世聪的父母,妻子,仍在肃州。
一个人架不住方世聪,便来了三四个,
沈娇娘忍着痛转眸看向刚才那个第一个冲上来的士兵,这人脚下步子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说话虽然刻意沉着嗓子,但声线依然阴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