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奇道:“若是出卖国家而换取自身利益自然大大不妥,可如今国家强盛、政局稳定,吾等为何就不能谋求自身利益?说到底,这个国家是吾等一刀一箭跟随太宗皇帝打下来的!反倒是汝等小辈坐享其成,如今我以国家功勋之身份与你谈判,已经是倒反天罡了。”
在他看来,旁人也就罢了,你房俊有何资格说出那些形而上之的话语呢?若非当初大家一并在玄武门下浴血搏杀、赌上一切,又何来你之今日?
家国天下。
没有家,哪来的国?
哪来的天下?
房俊苦笑着摇摇头,叹气道:“若是普通兵卒说出这样的话可以理解,但我以为到了叔父这等层次,早已将自身之利益置于度外,眼中应当尽是社稷黎庶、华夏传承。”
顿了一顿,他与李勣对视,道:“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叔父上书陛下、告老致仕。”
李勣硬生生给气笑了,挑眉道:“那就是不谈了?”
告老致仕?
没了官位、没了职权,他又何必为了所有贞观勋臣出头?
就算所有贞观勋臣都站在他身后对他马首是瞻、唯命是从,可一旦告老致仕,又有何用?
房俊寸步不让:“既然叔父恋栈权位、不顾大局,那就不谈。”
李勣终于升腾起怒气。
他知道这是房俊的谈判手段,毕竟当下是贞观勋臣求着房俊,房俊有拿捏的资格。
但给他甩过来一个“恋栈权位、不顾大局”的罪名,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怎么,这天下大局因我而安、因我而坏,我成了那个破坏大局之人?”
此子简直欺人太甚!
立下几桩功勋,便目无余子、桀骜不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