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听得懂其间的威胁:自认“挪用公帑”“贪墨受贿”之罪,虽然再无可能晋位中书令一职,但礼部尚书还能稳稳当当的坐下去。
若是狡辩不认,那就在书院掀起学子之不满,并以此形成大势,让你罢官去职,滚回钱塘老家!
李承乾面沉似水,将弹劾奏疏与资料放在一边,看也未看。
他也如同许敬宗一样看法,既然这些东西出自房俊之手,那么无论真假都绝无可能找出瑕疵,必然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心中怒火升腾而起。
不仅是对房俊,更是对御史台!
自己一手将刘祥道推上御史大夫的职位,满朝文武之中少有的“简在帝心”,以往也都配合自己行事,此番为何忽然调转矛头意欲将许敬宗拉下马?
此等背刺,较之房俊之嚣张更为可恶!
他压抑着怒火,沉声问道:“如此重要之事,为何不是御史大夫前来觐见通禀?”
孙处约实话实说:“御史大夫去往太尉之处赴约,安排微臣处置此事。”
李承乾:“……”
刘祥道作为君王之“鹰犬”,背刺君王不算还敢当面言及去与房俊密会,这么嚣张吗?
真以为朕拿不下你这个御史大夫?
但旋即又意识到当彻底失去政事堂掌控,不能取得诸位宰相赞同的前提之下,即便贵为君王,还真就拿不下堂堂御史大夫……
好在身为君王日久养气功夫逐渐精深,即便心中怒极却未失态。
点点头道:“你且退下吧。”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