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浮桥附近,船上兵卒用钩子勾住浮桥,将小船固定在浮桥之上,然后点燃船上引火之物,兵卒们则纷纷跳入水中,顺着水流奋力向下游西岸游去。
“将军,敌人烧桥了!”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有唐军兵卒马上发现河面上的点点火光,意识到敌人正在烧毁浮桥。
王孝杰一刀将一个敌人劈翻在地,抬起左手抹了一把脸上喷溅的血水,回头瞅了一眼,长叹一声。
倘若浮桥被烧毁,主力很难快速渡河,自己这边没有增援是万万顶不住的,所以必须马上下令从浮桥撤退,不然等到浮桥被毁己方便陷入绝地,必死无疑。
敌军显然对此早有预见,桥上火起的时候,便在亚述人的驱使之下不要命的猛打猛冲,即便不能将唐军击垮也试图将他们死死拖住不能反身逃走。
王孝杰当机立断:“留下一百人与我死守桥头,其余人赶紧撤向对岸!”
“将军!这怎么能行?”
“哪有兵卒先走、将军断后之事?”
“就是!将军你先走,咱们来断后!”
“闭嘴!”
王孝杰怒目圆瞪、双眼泛红,厉声道:“这是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时候吗?这是命令!违令者,斩!”
“……喏!”
有人大喊:“将军,你若死了,我们定屠尽摩苏尔城,用阖城人命给你殉葬!”
“滚!”
数百兵卒红着眼睛,深深的注视王孝杰,片刻之后一扭头向着浮桥跑去。
王孝杰深吸一口气,环视左右,大声问道:“我拽着你们一起死,你们是否怪我?”
留下来断后给袍泽撤退争取时间,是绝无可能幸存的,除非投降。
“既然总要有人死,那就让我们来。”